過去出國旅行，將護照遞給邊境人員、聽見「喀嚓」一聲蓋章，幾乎是每位旅人最熟悉的入境儀式之一。不過，這個延續數百年的畫面，未來可能逐漸走入歷史。隨著各國邊境管理加速數位化，象徵旅程足跡的護照印章，正面臨被取代的命運。
歐盟預計自2025年10月起，正式啟用「出入境系統」（EES），針對進出申根區的非歐盟公民，全面蒐集生物辨識資料並以數位方式記錄出入境時間。該系統將於2026年4月全面實施，屆時多數旅客將不再需要人工查驗與護照蓋章，而是透過自動化設備完成通關，提升效率與安全性，也象徵歐洲邊境管理模式的重大轉變。
事實上，歐盟並非特例。澳洲、日本、加拿大等國，早已在主要機場導入生物辨識通關，美國也宣布將擴大相關計畫。全球邊境檢查正快速邁向無紙化與數位化，傳統護照印章的存在感因此逐年下降。
從歷史角度來看，護照印章並非一開始就存在。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教授、研究護照文化史的學者指出，印章的雛形可追溯至中世紀或文藝復興時期，當時歐洲君主會在通行文件上加蓋蠟封，作為身分與許可的象徵。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後，現代護照制度逐漸成形，並在20世紀中期航空旅行普及後，成為跨國移動的重要標誌。
尤其在二戰後國際旅行復甦，護照印章不只是行政手續，更承載情感價值，象徵著一段段旅程的開始與結束。也因此，對不少旅人而言，印章的可能消失令人感到不捨。有旅居歐洲的旅客直言，護照上的每一枚印章，都是到訪過某個國家的實體記憶；也有人形容，蓋章彷彿是一種被世界認可的瞬間，證明自己真的踏上了夢想之地。
不過，也有經常跨國移動的旅遊業者與商務人士對新制度抱持正面看法。他們認為，數位化通關能大幅節省時間，減少排隊等待，對一年有大半時間在旅行的人來說，是相當實際的改變。
隨著護照印章逐漸淡出，部分旅客也開始尋找替代方式，像是收集紀念品、照片或數位紀錄，延續旅行的儀式感。但學者提醒，實體物件所帶來的情感連結，仍難以完全被數位資料取代。當一切轉為雲端保存，旅行的「重量感」是否也隨之消失，或許將成為未來世代重新思考的課題。